cp的话好像都是黑金欸。
 

Invocation for Beginners(夏日迷情)

恰空:

作者:rangerdanger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09452


作为电影控,画面感很强,以及有我喜欢的“不吝惜于琐碎而毫无意义的细节及景物描写”,还有锤哥在里面呆萌呆萌的,基弟也很腹黑,所以翻了。。。题目实在不知道怎么翻,于是想出了这个俗气喜感的名字。。。。。

授权跟作者要了。等着回复。

授权要到了。。。:



里面有些人物貌似在漫画中有出现,但没在电影中出现,我只是根据名字而转化成中文发音

正文:


索尔觉得他不该来的,但这会儿他已近站在了荒郊野外小路旁,帆布行李袋放在脚边,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索尔眼巴巴地看着出租车急匆匆地驶离他的视线,只有红色和琥珀色的后车灯在远处依稀可见。

通往母亲度假屋的道路有些陡峭,他的焦虑又开始发作了。行走的时候他能感到脚底下的鹅卵石,时不时地,他得停下来端一下架在肩上的行李袋。

夜色迅速降临,把小径的边缘笼罩在阴影里。索尔花了十几分钟才到达山顶,他出了一身汗,大片的衬衫被沾湿,头发也湿漉漉耷拉在眼前。

他怀疑这个时候来是不是个好主意。母亲以为他要到下周——婚礼前三天才来,所以没人到机场去接他。

他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父母离婚后他们就没见过面,但是索尔一直与她保持联系:在寄宿学校就一直寄信,以及每个月都会打电话。甚至只要想起她的生日就会给她寄礼物。只是除了这次,他从没有去看望过她。

一截树枝在微风中颤动,在他身上投下阴影,索尔拿起电话,斜眼看着周围的景色。这里远离都市尘嚣,空气闻起来干净清新,要知道来这里三小时的路程上弥漫了灰尘,使他不停的流眼泪。

这里绵延几公里都荒无人烟,只有大片农田和母亲新家的灰暗轮廓,她现在和新的家人住在那里,那建筑物犹如灯塔般坐落在山腰上。索尔可以看见院子的灯光,像烛火般虚弱地颤动着。

有人在那里抽烟。

当索尔走进院子的时候,那人坐了起来,回到了屋子。

不一会儿,门又开了,索尔的母亲穿着一件粉红色的丝质睡衣走了出来。他比索尔记忆中的要衰老一些,两鬓的头发变得灰白。但至少她看起来很快乐,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高亢而且带着兴奋。

“索尔?”

索尔脸上绽开了笑容,伸手把她揽在怀里,把她微微拉离了地面,她只能踮着脚。她的头发散发着类似于塑发剂的果香味。索尔回忆起他们上一次这样拥抱在六年前,他比现在矮了一英尺,还懵懂无知。

“没想到你提前来了,”她说道,抚摸着他的后背,脸抵着他的脸,微笑着。“你父亲是不是和——”她露出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摇摇头,然后拨开他脸上的头发,退后并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

“你长高了,”她观察道,索尔笑了,耸耸肩,在她漫长的注视中他感觉回到了孩童时代。

她把他领进屋,打开了厨房里的灯。“你可以把行李放在客厅。”她指了指沙发周围的空间。沙发有四个红色和金色的抱枕组合,被摆放成互相距离一个手臂的宽度。她在一个高脚杯里倒了富含果肉的橙汁,弯腰闻了闻炉子上剩下的金枪鱼炖菜。

她做了个鬼脸。“你饿了吧?”

索尔露出一个笑容,合上双手。“饿死了。”

她安慰性地把手放在他手腕上。“我来给你做个三明治吧。我们好像还剩了点火鸡。”

她拿出食材,把蛋黄酱涂在一片面包上,笨拙地切着一片冰箱里拿出来的番茄。索尔专注地看着她手部的动作。她以前从未给他做过三明治,这可能是离婚后她才学会的。

“男孩子们出去钓鱼了,他们会在明天午餐时间回来,”她边说边继续她手头的活。“但洛基在这里。他昨晚才从伦敦过来。你会喜欢他的,你们俩差不多年纪。”

完成后她把三明治推到她跟前,被切成了参差不齐的三角形,但面包皮依旧完整,她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三明治有点黏腻,但索尔没说什么,因为她用如此温柔地眼神看着他,白皙光滑的手抚摸着后背给他温暖。这样的触摸让他身体微蜷。

***

索尔被安排睡在一间客房,里面的折叠床上配备了一条棉毯和带碎花的蓝色枕头,闻起来有股长久没人用的霉味。房间很小,天花板向一边倾斜,墙纸上是一个可爱的牧羊人,带着宽边的帽子,穿着背带裤。床头柜旁边立着一盏天鹅形状的雕塑灯。

索尔没打开灯。他站在黑暗里。

“其它客房还没有通风,”他母亲在站在过道跟他解释,身后就是走廊的壁灯。

“如果我知道你会早到的话……”索尔走到她跟前吻了吻她的脸颊。

“没事的,妈妈,别担心。”

她轻抚了一下他的脸,突然又停了下来,像是记起了什么事,“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就在对面。晚安,索尔。”

“晚安,妈妈。”索尔回答道。

她走后他关上了门。

索尔脱了袜子,把它们团成球塞到了行李袋旁边的鞋子里。他的脚伸到了床的外面。他不得不往床头板挤,侧着身睡,好使自己能舒服一点。

索尔本以为他睡不着的,但是他闭上眼后,听着自己柔和稳定的呼吸声,午夜的风吹过敞开的窗户的嘶嘶声以及地板开裂的声音,他翻了两次身,然后仰躺着,终于进入梦乡。

***

第二天早晨,索尔走下楼梯的时候闻到了煎培根和鸡蛋的香味。有人站在炉子边,在厨房纸巾上放上一条条培根,但那不是他母亲。就他所知,她没有这么瘦,这么苍白,或是六英尺高,也不会穿软皮平底拖鞋。

索尔正要打算离开,但是听到银质餐具的叮当声,他停了下来并转过头。

他努力回想这个人的名字。他确信母亲顺带昨晚提到了,但那时候他困得犯糊涂,脑子不好使。

母亲也来到厨房,索尔想那一会儿可以互相介绍了。现在,索尔帮着这个陌生人放好餐具;他不想表现得不礼貌。他知道他犯的每个错误都会显示出他在家庭管教方面的缺陷。

“你就是索尔吧。”索尔努力回忆名字的样子展露无遗,他得到了一个冷淡的笑容回应。

“洛基。”

洛基。是这个名字,索尔想,感到脸一阵发烫。他很少因为这种小事尴尬,但是当洛基说出他名字的时候,索尔感到自己很可笑。迟钝甚至是愚蠢。

洛基还在看着他。“要培根吗?”

索尔笑了笑。那是连他都知道该怎么正确作出反应的东西:食物。

洛基坐在了对面,递给了他一盘培根。它们看起来很美味,边缘卷起。

索尔立刻坐了下来,椅子擦过硬木地板,洛基同时给他倒了咖啡,气氛更尴尬了。

“谢谢,”索尔说道,在洛基好奇的注视下觉得无所适从。他看起来丝毫不觉惊讶。

索尔嚼着一片培根,假装在看牛奶盒子上的营养标签,拇指划过下滑的小水珠。索尔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为了避开无话可说的尴尬。终于,洛基似乎失去了观察他的兴趣,注意力转向了膝盖上的晨报上。展开的报纸避免了谈话的困境。

索尔舒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培根很棒,”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道,他将开始吃第五片培根。

洛基看了他一眼,又拿起报纸作了一声含糊的回应。“谢谢,我会转达给屠夫的。”

索尔差点没噎着。

“其他人也回来吃早餐吗?”索尔小心翼翼地想继续谈话。他发现没了洛基的注视后他说话容易多了。

弗丽嘉昨天也提到了其他人——洛基的哥哥们,以及他们的父亲,法布提,索尔未来的继父,一起钓鱼去了。(注:关于洛基的父亲和哥哥们的名字,都来源于北欧神话)

索尔想他们是不是像洛基那样拥有笔直服贴(。。。。忽视吧)的头发,以及怪异的浅笑,这让索尔觉得他是不是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索尔在客厅或是楼上的墙壁上没看到任何家庭照片,一开始他觉得很奇怪。但可能是法布提觉得这和房子的装修违和,所以放在了书房的某处。房子里的一切东西,除了他住的那间客房滑稽的壁纸和床,仿佛直接从家具目录里拿出来一样。

洛基没再看他,而是放低报纸,他的头露了出来。“弗丽嘉还在睡,”他说道,喝了口咖啡。“我的哥哥们还在外面没回来,所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够清净。”他叹了口气,似乎愉快地把头往后微仰,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和自己开玩笑似的。

索尔正要接话,这时候客厅传来一阵骚动声。他听到了弗丽嘉尖锐而兴奋的声音,接着是两种更低沉回应声。

索尔看着洛基,扬起眉毛表示疑问。

洛基撇撇嘴却没有回答。“我想我该走了,”他说道,把报纸折成小方块夹在一直胳膊下。洛基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发出轻微的啧声,他微笑着说道,“见到你很高兴,索尔。”

索尔觉得见到他也很愉快——除了对话总是怪异地中断。还没来得及回应,洛基就转身离开了。

***

洛基在草地上坐了很久,臀部被露水沾湿,不时地挥手驱赶小黄蜂。

赫尔宾第来了,一只手里拿着喝剩一半的啤酒罐,另一只手拿着墨镜。他脸部某些地方被太阳晒成了粉红色,袖子卷到了胳膊肘处。

洛基觉得他看起来像是兄弟会的一员,就缺了个图章戒指。

他边走过来边向洛基挥手,咧嘴微笑着。他戴上太阳镜又把它推到头上,好把头发捋起。黑色的卷发已经细密地遮盖了额头,盖过了眉毛和耳朵。

洛基差点没认出他,尤其是他习得了一口浓重的波士顿口音。

赫尔宾第微笑着坐在他旁边。“我到处找你,”他说道,“你怎么穿着睡裤?”

洛基的视线越过他停留在了山丘的一个糖枫树上,在微风中微微颤动着。虽然现在是六月中旬,但它一片叶子也没有。

“吃完早餐我一直在这。”洛基说道。

“两个小时?”

洛基耸耸肩。“你见过他了吗?”赫尔宾第小声说道,“弗丽嘉的——”

洛基戏谑一笑,点点头,赫尔宾第立刻也心知肚明地笑了笑。

“那好,你说说,你觉得他怎样?”

洛基想了会儿。老实说,弗丽嘉的儿子没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我觉得他是个蠢货,真够可怜的。”

洛基终于说道。赫尔宾第大笑起来。等他恢复过来,还喘着气,哼了哼鼻子,他用肩膀拱了拱洛基的,说道:“不用这么损吧。他看起来不错。”

“你觉得所有人都不错。”洛基陈述道。“也是,“赫尔宾第说道,突然陷入沉思。他无聊地呷了口啤酒,递到洛基面前好像在示好。

洛基瞥了他一眼把啤酒推开。赫尔宾第耸耸肩把剩下的全喝完了,头向后仰,打了个饱嗝。他把罐子捏瘪,洛基看着他起身把罐子扔向唐枫树,但是还差了点距离。洛基笑了笑。赫尔宾第叹了口气。

“这会儿我本该在罗马的。”洛基说道,赫尔宾第又坐了下来。

“做什么呢?喝柠檬汽水?画湿壁画?”赫尔宾第抓了把草扔向他,洛基尽量避开。这听起来还行,但洛基知道赫尔宾第想的意思。

“我听说他们或者几年都遭遇高温天气,”赫尔宾第继续道,好像在安慰他,“明年去也行。”

“好吧,”洛基说道,尽管他深刻地怀疑这件事的可行性。他没钱,在布加迪出事后他父亲也不会给他一个子儿,那件事赫尔宾第也有错。是他偷偷带着洛基去了那个派对;是他让他们两个喝得酩酊大醉。

他们坐在那里良久不说话,背对着太阳。

“走吧,”赫尔宾第起身并抓着洛基的手腕,“别让爸爸等你。”

洛基不紧不慢地舒展了他的腿,并把短裤上的尘土拍掉。他弹掉手臂上的一只虫子,走了几步跟上赫尔宾第,后者正高亢激昂地大声哼着歌。

“让他等会儿又不会怎么样。”洛基轻声说道,悠闲地地跟在赫尔宾第身后。

赫尔宾第后退几步,又把太阳眼镜推到眼前遮住刺眼的阳光。

“但愿如此。”

“可能吧。”洛基说道,懒得多说。

***

午餐是烤鱼,配上白葡萄酒和刺山柑。

索尔专注地看着法布提给他示范清如何清理鱼皮和鱼内脏。他从厨房抽屉拿出一把锋利的到,以优雅又精准的刀法从尾到头,干净利落地完成了切除。内脏被扔到了洗涤槽的一个碗里。他一条接着一条地清理,娴熟流畅,没有停顿。

索尔把鱼放到砧板上,接过刀,开始割鱼皮。法布提冲他露出微笑,赞扬他的利索,索尔的内心升腾起一股自豪感。

“你学得真快。”法布提大笑道,声音低沉,不同于索尔父亲的笑声。

午餐开始后索尔才再次见到洛基。

他和赫尔宾第一同出现在餐桌上,衬衫上有几处汗渍,他在索尔旁边坐了下来,伸手去拿果汁罐。

法布提看了眼洛基,他停止进食,双手拿着刀叉,手腕放在桌上,神情让人捉摸不透。幸好布莱斯特适时地打破了这股突然降临怪异的气氛,微笑着递给洛基一些烤土豆。

“洛基,很高兴你能来。“洛基还给他一个微笑,虽然布莱斯特没看到,洛基也没要土豆。

“布莱斯特,”他看向他,“你的妻子和孩子们怎么样了?”

赫尔宾第开始了另外一个钓鱼故事来把话题转移开。

半小时后午餐结束,索尔起身要收拾桌子,但法布提坚持让他离开,他说有人会收拾的。

***

整个下午索尔都和法布提和布莱斯特在一起,他们带他参观了马厩,然后是葡萄园,继而是弗丽嘉的半英亩花园,那是去年夏天法布提特异为她建造的。

一开始索尔很难把母亲和园艺联系起来,印象中她只会一掷千金地在每周举办晚餐会或参加午餐会。

索尔突然觉得这个将要和法布提结婚的女人让他觉得很陌生。

太阳落到了地平线,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索尔站在山腰上欣赏辽阔的美景,山上树木繁茂,呈现出一片延绵的深绿色;远处零星地点缀着红白的农舍。这一切都属于法布提。

“只要是光线照到的地方(就是他的),”布莱斯特开玩笑道。

在太阳完全落山以前法布提领着索尔回到屋子。他邀请索尔明天一起去高尔夫球,但索尔说他一点也不会——他父亲不打高尔夫,他也不打——法布提许诺会教他,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并露出很大的笑容。

***

索尔的衣服已经穿了两天,开始有味道,所以他洗了个澡,又快速穿好衣服躺在未被、整理的床上,交叉起双脚。

他很快就睡着了。

索尔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有人在敲门。他摸索着想打开床头灯但记起来昨天晚上没有插插头。他赶紧套上鞋子并回应,在黑暗中磕磕碰碰地去开门。

是他母亲。

“晚饭准备好了,”她告诉他,捏了捏他的左脸颊。“睡得很好?”

“是的。”索尔微笑着。

***

已经过了半夜,洛基悄悄地来到院子里。他睡不着,虽然这事经常发生。通常他在家呆不住,所以夏天他经常去国外。换一个让他觉得平静的地方。至少不是这里。

他本来打算一直抽烟,抽到犯困,但是他把香烟忘在了楼上放袜子的抽屉里,他现在也懒得离开座位。所以他只能百无聊赖地翻着他父亲的高尔夫杂志,对那些无聊的文章翻白眼。

洛基听到了身后的开门声。洛基知道那是索尔,因为他的哥哥们可没那么笨手笨脚。

“在看书?”索尔问道,看着摊开在洛基膝盖上的杂志。“半夜里?”

洛基点点头但什么也没说。温暖的微风弄乱了他的头发。洛基觉得索尔过于迟钝,所以他会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他不经意地与索尔的目光相遇,索尔冲他笑了笑,没有转移视线。

洛基说道,“我视力很好。”这句话起到了很好的效果,索尔大笑起来,似乎很久他才停下。

“你爸爸邀请我明天和他一起打高尔夫。你……”

洛基摇摇头,打断了他。“不幸的是,我父亲只会邀请他想邀请的人。”他狡黠地看了索尔一眼,“这次嘛,我觉得他只邀请他喜欢的人。”

“他是个……”索尔红着脸,搜寻恰当的词语。“和蔼可亲的人。”

“和蔼可亲?”洛基诧异地扬起眉毛。没人那么形容过他父亲,除了弗丽嘉,她总是用各种“亲爱的”变体来称呼他。

“真的,索尔?你这么觉得?”

“他教我怎么给鱼去皮。”索尔回答道。洛基咀嚼着这件事。

“我从没学过。”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尽管他知道为什么。洛基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兴趣。有时候只要可以,赫尔宾第就会佯装很感兴趣的样子来迎合他们的父亲。相反洛基从来不试图掩饰他对运动的反感,他觉得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而且,他被邀请去钓鱼的那几次旅行里也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也就是八年前有一次布莱斯特掉进了水里,船差点翻了,其他时候就是因为互相猜疑而引起的长时间的沉默,时不时地他父亲会添油加醋地讲他过去的辉煌事迹。

“那真不难。”索尔说道,好像洛基真不知道似的。

洛基以空洞地眼神地看着他,(双手像碇源渡那样放在面前。。。。。。。。。。。。。就是那个动作,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otz)就这样与索尔四目相对直到索尔尴尬地移开了目光,但是他还是没走。

洛基说道:“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他起身后索尔也跟着起身,像忠犬般跟在他身后。

***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车库。

洛基指给他看父亲的银色保时捷,在黑暗中泛着一丝银光,在它两侧分别是赫尔宾第怪物般的跑车和布莱斯特风骚的红色别克。

在隔壁法布提还有三辆车,都各有千秋,但是洛基只对这辆保时捷感兴趣。这是洛基学会开的第一辆车,也是第一辆他开着撞上树的车,就在不久前。

树影和月光在车篷上斑驳交错。一旁的索尔舒了口气,拍了拍挡泥板表示赞扬。“它很美。”

“但这是我爸爸的,别忘了。”但是洛基一旦兴致来了,还想驾驶这辆车。

洛基离开车库走了三十几步,面朝西方又走了几步,然后跪下来开始用手挖开泥土,忽视索尔在后面叫他。洛基从地下一根中空的管子里拿出钥匙,又重新把坑填上。

洛基插上钥匙,引擎启动,呼呼作响的声音在洛基的胸口回荡。轮胎碾过车道上的沙砾。洛基弯腰越过副驾驶座给索尔打开了门,后者坐在了洛基旁边,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索尔没有系安全带,洛基很高兴他这么做。

他调整了后视镜。“离早晨还有差不多五个小时,”洛基说道,轻轻地换到一档。

“那时候我爸爸会来转一圈,看他的车。你想的话可以现在就走。”

“我不走。”索尔说道。洛基笑了。

“那好。”

***

车漫无目的的行驶着,基本就朝一个方向。除了收音机低低的回响,一片寂静。索尔觉得这首轻柔的背景音乐有点熟悉。他不着调地跟着哼唱,手搁在车的一边,敲打着节奏。

洛基不在意索尔的举动。可能就算不喜欢,他也没表现出来。他专注地看着前面的道路。索尔觉得他甚至眼都不眨一下。有时候车会颠簸一下但大部分时候都平稳安静。太安静了。

索尔几乎要睡着了,这是候他听到一阵巨响,轮胎碾过了什么东西,汽车猛地一震然后停了下来。

“该死,”洛基咒骂道。他们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洛基站在车头灯前,脸色苍白而冷漠。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线,双手抱在胸前。他苍白得如同幽灵一般,在盯着什么东西,索尔在车里怎么探头都看不到。

索尔走出汽车要看个究竟,他来到了洛基身边。他们撞上了一头短腿猎犬大小的生物。

洛基弯下一条腿,伸手抚摸它的背部。那个生物除了虚弱的颤抖之外一动也不动。鲜血从它的左耳流出来。那是一头幼鹿。

“我们杀了它。”洛基轻声说道。

索尔在他旁边坐下,用手指抚摸它的后脑勺。他感到了柔软的皮毛,因为生命没有完全褪去而带着的温暖,在有血迹的地方变得粗糙。它的脉象已经很微弱了,腿弯成了不自然的形状。

索尔掐住它拥有流畅曲线额脖子,感到它惊恐地抖了一下。“它还有气息。”他说道。

但是不久之后幼鹿闭上了眼睛。他们把它的尸体放在了一堆树枝下面。索尔觉得他们应该说点什么,以表示对这个陨落的生命的诚挚歉意,但是洛基没理他,径自走回汽车,检查是否有什么明显的损伤。

洛基住着方向盘的手沾满了干涸的血渍,他好像没注意到或是根本不在乎。

索尔尝试着活跃气氛,便把收音机打开了。先是一阵杂音,然后是他觉得洛基会喜欢的轻音乐。他好像就是喜欢这种音乐。

“我觉得这次该还我来开车。”洛基启动车的时候索尔说道。

洛基看着他。这是他们见面以来他第一次这么漫长而坚定地看着他。然后他笑了起来。

***

天刚拂晓,他们才偷偷溜回了屋子。

洛基又把复制的钥匙埋了,但是不是在原来的地方。洛基绕了好多圈,索尔又要差点睡着了,他的声音在他耳旁回响,时不时地他就向后仰。

索尔觉得大概走了几十步后洛基向右转,又走了好多步,消失在了一片小树林里。整个过程中索尔都感到眼睛干涩,头晕目眩,之后他们上了楼梯,各自回到了房间。

他感到浑身乏力,向中了咒一样,又像在做梦,事实上他已经要忘了法布提的保时捷了。

直到他穿着鞋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睡觉,这个奇怪感觉还是没有消失。两小时后他醒来,感到脑袋里嗡嗡作响。

***

洛基早餐没出现,午餐也没来,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下午法布提兑现了承诺,教了索尔业余的高尔夫。

索尔本以为了解个大概就能打球了,但等他意识到这项运动需要更多的付出时已经为时已晚。法布提说这项运动不同于其他运动,不只是把球赶回家。必须让自己和周遭都平静下来。要人球合一(汗。。。。。)。

索尔还需要练习他的手部力量,他的摆动,他的姿势以及他的耐心。运动结束后索尔往地面踢了一脚,赫尔宾第张嘴大笑起来,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肋骨。“人球合一,索尔。你必须要人球合一。”

这和橄榄球完全不一样。

那天下午索尔被晒得很厉害,他把借来的帽子夹在手臂下,用手抹去脸上的汗水,他回到了院子里。

“你看起来很累。”洛基坐在篱笆旁边对他说话。

索尔笑了笑,想洛基是不是整天都呆在那里,像条搁浅的美人鱼似的,无精打采地坐在草坪的椅子上。

洛基赤着脚,用吸管啜饮着冰柠檬汁。他又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索尔。

像猫的眼睛,索尔想,不知道洛基喜不喜欢这个形容。这让他神经紧绷。

但索尔觉得再次见到他很高兴,尤其是经过了昨晚上一起开车的那件事。他忘了对洛基说声谢谢,感谢他让他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除了那起小小的事故,他没想在母亲的婚礼前遇到这种事。

“你没来吃早餐。”索尔先开启了话题。

“睡过头了。”

“还有午餐。”索尔继续说道。

“不饿,”洛基把手肘支在篱笆上。他的动作很慢,却像猫一般轻盈。

“你一整天都不在家吗?”

洛基看起来像思考了很久。“不是的。但你好像都不在家。和亲亲老爹打高尔夫去了?”

索尔挠了挠后脖颈,“老实说我打得糟糕透了。”

“是吗?”索尔耸耸肩。

“你会打吗?”

“曾经打过。”索尔感兴趣地看着他。

“是吗?”他说道,“发生了什么?”

洛基喝完饮料,越过索尔的肩头看着什么。“长大了就没兴趣了。这很常见。”洛基戳了戳饮料里的一片柠檬,然后吮吸了一下他的手指。

院子的门突然打开了,索尔吓了一跳。弗丽嘉两手按在胸前,穿着浅柠檬黄的裙子,点缀着白色的帆船。

“他们在这里!”她喊道,声音高亢而兴奋。

“谁来了?”索尔问道。

洛基翻了个白眼,皱着眉。他看起来不大高兴。

索尔被带到客厅和新的到访者见面,弗丽嘉一直在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他偷偷看着洛基往相反方向走去,上了楼梯,苍白的身形像个飘忽不定的鬼魂,他的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

洛基整个傍晚都呆在房间里,打打瞌睡或是听听唱片。他平躺在地板上,读着摊在肚子上的加缪,厌倦之后又在放袜子的抽屉里找香烟。

终于,楼下的嘈杂声停止了,他偷溜进厨房去找点吃的。

洛基没想到索尔正坐在厨房的桌子旁和西珍打牌。他就在那里,脸上带着他最迷人的微笑,旁边是一碗干谷物,撑着手臂斜向前。

看起来索尔最大的缺点就是能把和他见面的每个人拐上床。

“我还在想你在哪里呢,”西珍说道,笑了笑。她的金发蓬松地散开着,洛基走进冰箱,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是来参加婚礼的吧?”

洛基倒了点牛奶,把poptarts(某品牌生面包片)放进烤面包机里,然后看了索尔一眼。“怎么能错过呢。”他说道,带着一丝嘲讽。

如果他确实很饿,柜子里有还有面包,冰箱里有果汁粉可以冲泡。他还可以做个三明治,但是那意味着要花更多的时间呆在客厅,他实在不喜欢看着西珍和索尔相见恨晚的样子。

最近好像谁都在这么做。起初还能忍受,但连西珍也……?小时候她可是经常绕着洛基转的。

西珍拿了一片谷物放在嘴里,随意地把头发拨到后面。她衬衫的前两个扣子开着,热裤的侧口袋上点缀着几颗红色的珠子。她的眼妆有点花了但看起来还是很美。洛基觉得他不是小孩子了,虽然有时候她还是有些孩子气。

“我还以为你会在罗马,或是其它什么地方。”西珍看着他说道,“不是吗?”

洛基很快回到道:“高温,不适宜旅行。”

西珍更详细地询问他,索尔打断了,“玩牌吗?”他站在洛基旁边问他,手伸向面包盒子。

洛基和西珍同时看向索尔。索尔的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诱惑在那里,让人无所适从。

洛基今天爱心发作,所以答应了。

洛基坐在桌子的一端,摘下了他的眼镜,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发出了叮当声。西珍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照样也踢了她一脚,她不满地叫嚷起来,并冲他做鬼脸,直到他告诉她这样会长皱纹的。

在洛基左侧坐着的索尔,露着电力十足的微笑。

天哪,能不这样吗。

索尔继续洗牌。就在第三和第四局之间,洛基感到索尔的赤脚碰到了他的,完全是不经意的,但是这个来自他脚趾的摩擦已经足够打破他的强大的注意力了。

“你的脚,”第三次发生的时候洛基说道。

索尔从扑克牌中抬起头,十足的狮子脸呆子,“什么?”

洛基顿了顿。“没什么。”他说道,继续打牌。

***

野餐当然是布莱斯特的主意。

他总是会想出这些愚蠢的点子来加强家庭纽带,好像勉强让大家一起来避暑还不够似的。

布莱斯特希望在打点住房的时候弗伦嘉和明嘉双胞胎能够呆在外面。索尔提前到了一星期,房子里就缺了一间房。

整个早晨西珍都在抱怨她得和两个五岁小屁孩一屋子,说她也不想睡在沙发上,因为那样太没有私人空间了,谁都能走过来看到她睡觉的样子,尽管赫尔宾第一再强调没人会来看的。

洛基很高兴他不用屈居到地下室或是和索尔共用一间房,就他每次路过索尔的房间看到的样子,他绝对不是个爱干净的人。他希望他不要和任何人共用一间房,至少不要是西珍,她会打鼾,尽管她一再强调她没有,还会把衣服成堆地扔在地上。

洛基喜欢独处。

他去参加野餐是为了照看那两个小恶魔,而且当布莱斯特不想要他在某个地方,他绝不会多呆。

直到那天早晨赫尔宾第一直叫他粉饼,说为了他好最好出去见见太阳。“你看你,简直像个白化病人。”

洛基不屑一顾地耸耸肩。

***

他们把布莱斯特的车停在湖边,在湖边较外围处铺开毯子,那里野草生长旺盛。尽管早晨的阳光灼人,但是从湖面吹来的风很凉爽,洛基百无聊赖地在便签本上画着什么,西珍正和双胞胎追逐打闹,赫尔宾第正向索尔抱怨车的问题。

谈话中断的时候索尔会大笑,他斜倚着车篷,双手交叉,风吹动着他的头发。

赫尔宾第好像和索尔很合得来。汽车,高尔夫。

他们就是这样,洛基想。

午餐是弗丽嘉早上给他们做的打包好的披萨。明嘉把她那块上的火腿都挑走了,像猫一样地舔着番茄酱。弗伦嘉也有样学样,但是她把披萨掉到了毯子上。

“你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保姆,”赫尔宾第对洛基说道,用肩膀挤了挤洛基的。

洛基给了他一记手肘,并拍掉赫尔宾第放在他便签本上的手,然后亲切一笑,“我和最优秀的人学的。”

但是这次去湖边的旅行,还是无可避免地发生了意外。

洛基知道迟早会发生。

都是西珍的错,不是吗?他看过她看着索尔的眼神,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索尔就是那种经常被形容为魅力四射的人。他光站在那里就能招所有人喜欢。

“索尔要和我去探险。”西珍指着湖对岸那个木头搭就的,陈旧的快要散架的码头。

“我想去看看那边有什么,还可以拍个照。”

洛基摇手表示允许。

“一起去吧?”索尔问道,好像希望洛基答应似的。

看到西珍失望的表情洛基差点没同意,但他坚持他的决定并摇摇头,等索尔转身后,微笑着并给西珍一个严厉的眼神。

“你们俩去吧,我还要照看双胞胎呢。”

西珍兴奋地拍了拍手。“太好了!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们。”

十五分钟后他们回来了,衣冠不整并且脸色潮红。西珍并没有洛基想象中的那么满足,但是她的露出了惯有的自信表情,步伐也更加轻快了。

“希望你没做我不会尝试的事情,”洛基对她说,她在洛基旁边坐下,抓了一把石子在手里,然后把石子扔到湖里。湖面上泛起一阵涟漪,石子沉入湖底的时候又平静了下来。

西珍笑了起来,双手拍了拍她的短裤。“看吧,我使它变小了,不是吗?”

“别干傻事。”洛基对她说。

“那又怎样。”西珍卷起袖子,把肩膀暴露在阳光下,躺在她的手掌上,惬意地闭上了眼睛。突然间她惊恐地睁开了眼睛。

“洛基,”她慢慢地说道,“弗伦嘉在哪?”

***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在一个树洞里找到了她,全身发抖并在哭泣,紧紧地缩成一团。她所在的那棵树光秃秃的像个折了腰的巨人。

“你伤到哪里了吗?“西珍问弗伦嘉,弯腰与她视线齐平。连索尔也很担心,他神情凝重。

赫尔宾第抱着弗伦嘉进车里,她依偎在明嘉身旁,鼻涕眼泪直流,哭着喊妈咪。

在回去的路上,双胞胎感到困倦并睡着了,在后车座上,夹在洛基和索尔中间。

危机过去了,赫尔宾第放下车窗,打开音乐,西珍点着头,跟着哼唱起来。

在远处出现了闪电,雨落在了挡风玻璃上,赫尔宾第又把车窗合上了。

***

回去后几乎整个傍晚洛基都在被布莱斯特训斥,他无法接受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你应该看管好她!”他大吼道,还加上了一些肢体动作。他有这个习惯。

“我们最后找到她了啊。”洛基说道,努力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他开始感到偏头痛。

赫尔宾第的叙述中好像漏掉了是他找到弗伦嘉的事实。布莱斯特就一根筋地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好像其他三个人没有注意到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跑到树林里去玩不是件错事似的。

完成了他滔滔不绝的指责后布莱斯特重重地叹了口气。“先就这样吧,”他轻轻地说道,看起来很疲惫,等着洛基回应,但对方好像不吃这套。洛基也筋疲力尽了。

那夜的晚餐很遗憾地是非强制性的。洛基在厨房里给自己泡了点茶。

通往院子的门开着,洛基尅听到欢笑声,时高时低的声音,以及啤酒杯碰撞的声音。西珍和赫尔宾第,以及很有可能还有索尔。洛基可以断定外面的气氛很温馨。即使在厨房他也能闻到阵雨过后的味道——湿润的青草或是其它绿色的事物,夏末温暖的香气,尽管对他们来说离这个季节结束还很早。

***

洛基拿着他的茶和饼干上楼的时候,发现索尔在他的房间里,正在翻看他床头柜上的便签本。

洛基画了三个八条腿的怪物以及一个草草勾勒出的漫画版索尔,那是他在湖边完成的。漫画里索尔掉进了地底下的一个洞穴,借助一把有感知能力的锤子又飞了出来,召唤它的时候,还能从天而降。

“你在这里干什么?”洛基很不友好地看着他,“把本子放下。”

索尔立刻照做了,并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门开着,”他解释道,好像这是他能够随意看洛基东西的理由。

索尔把一只手插进口袋,“你会画画?”一会儿他问道。

“我还会别的,”洛基说道,“是的。”他还是站在门口,索尔看起来也没有离开他房间的意思,还坐在了羽绒被上。

“你堂妹试图吻我,”索尔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显示他似乎在回忆痛苦的事,“又一次。”

这引起了洛基的一阵大笑,以至于他不得不把茶壶放下免得溅开来。索尔的表情。他的表情。

“相信我,你不是第一个,”洛基说道,笑声逐渐停止,他挠了挠额头中央。“她经常这么做,她就是这样的人,知道吗?没事的,别担心,你不会怎么样。”

索尔看起来不大相信他。

“这是你与这个家联姻必须承受的风险,”洛基跟他解释,恶意地品味索尔脸上惊恐的神色,“你会理解的,是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适应,”索尔说道,嘴巴还因吃惊张开着。

洛基想,如果他们是穷人的话,人们可能觉得他们是疯子,但是他们很有钱,所以他们只是有些古怪而已。

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他们俩停止对话,看着对方。是西珍。索尔立刻从床上坐起。

“别告诉她我在这儿。”

“你要躲——”

“拜托了?”

天哪,现在这情形真够微妙的。

洛基伸手做了动作表示不行,索尔立刻瞪了他一眼。洛基翻了个白眼。

“你应该看看你现在脸上的表情,”洛基说道,关上他身后的门,倚着。“你很有趣。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什么?”敲门声响起。听到声音索尔立刻慌张地跑到房间最偏僻的角落。

“你看到索尔了吗?”西珍问道,她确实很焦虑,额头皱起。

洛基假装想了会儿,门只开了一条缝隙,然后耸耸肩。

他关上门后,索尔缓了口气,厚实的的手拍在洛基的肩膀上,很重但又奇怪地让人觉得很舒服。然后洛基意识到那是表示友好或是感激。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洛基。”索尔对他说道,想把声音放低但好像很困难。

洛基微笑着,他感到索尔从手掌穿来的脉搏,一下,两下。然后又一下。“是的,而且不会只有这一次的。”

2014-07-20 / 热度(34) / 转载自: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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